社会化怪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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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蔺靖】绸缪 -1

新坑,新坑……

原本只是想炖肉,结果炖成了一篇剧情,罪过。

下一章一定有肉吃,下下章肯定还会有肉吃【。


 

“左传有语,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。”

 

紫金山峦,龙脉蜿蜒,正当秋日,山间辉映,赫然有紫气东来。

 

新翻修过的阅兵台长梯登云,檐牙高啄,漆是鲜亮的朱红,称应着一面梁国大旗,烈烈地在风里飞展。

 

蔺晨使着一柄折扇在手里转了又转,一下拍合在了掌中,对自己这一句十分满意,便不声不吭了一会儿,就等人附议。

 

飞流啃着个秋柿,蔺晨一低头,正对上飞流把柿子皮随手一抛。蔺晨吓得一个凌步后闪,水淋淋的柿皮险些擦过他那件白衣服,掉楼下去了。

 

“乱扔柿子皮,小飞流,砸到人怎么办,折断了花花草草也不好。”蔺晨悻悻,出口就是碎碎念。

 

飞流撅了撅嘴,拿橘子皮堵住了自己的耳朵。

 

蔺晨与飞流所站的高阁方位奇佳,名为北极阁,地处鸡笼山上,山脚下就是太学馆。北依玄武湖,正对紫金山,地段极佳,既能一览阅兵台,又能俯瞰水军演武。蔺晨飞到金陵上空多次,挖空心思地才找到这一处地方。

 

北极阁实在是不太矮,先前上房时,飞流轻功诡谲,一个鹞子翻身,易如反掌。飞流站高处,直直注视蔺阁主像只大白鸽子一样飞身上来,中途踩掉了两片瓦,接着若无其事一个拂袖,心里默念三声得罪。

 

蔺晨站定,问飞流,刚刚发生什么了吗?飞流摇头。

 

蔺晨满意地一个点头,说,对,刚刚什么都没发生。接着照例展开扇子抖三抖,施施然长身玉立在北极阁上。

 

然后只见飞流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个柿子,小心翼翼地凑在鼻子前面剥皮,蔺晨登高望远,清风盈袖,尤其想到待会儿要看见自己的媳妇登台,倍觉神清气爽。

 

咱们老百姓,今儿个真高兴啊。新君登基,首次阅兵,与国同喜,与国同庆!

 

“哎,有人上阅兵台了。飞流你看,那个是不是你萧景琰哥哥?”

 

一行人逐阶而上,为首一人着银金甲胄,束紫金冠,青黑披风上盘怒龙,立定在阅兵台上,满身肃杀。

 

蔺晨目不转睛的看,扇子都忘了晃,抓在手里,捏得扇骨一阵咯吱响。

 

飞流抬头扫了一眼,嘟囔了一句,“水牛。”

 

这一炷香功夫,应该是留与皇帝行壮军之言的,远处说了什么,蔺晨只能看,却听不真切。他的萧景琰,他的小皇帝,正一人站在点将台上,台下六军不发,齐着戎装,行列如有尺量。

 

身后没有梅长苏,也没有曾经的静妃、现今的太后,更没有蔺晨。

 

蔺晨颇有些慨叹,低头看了看扇柄,乌木绸面,最素的样式,最贵的用材,他蔺少阁主一贯低调奢华有内涵。

 

恰时猛起三声火炮,硝石气浓,弥弥散散,蔺晨啪一声展开扇子,掩住了口鼻。飞流还在吃橘子。

 

火炮毕,击鼓台上壮士赤膊,砸响了第一声战鼓。

 

 

 

萧景琰曾经点的是靖王府兵,点的是巡防营,而今他点的是天下,他站在那,风骨嶙峋,黑袍猎猎,银龙如入九天。台下军阵演武,军容齐整,喊杀声震彻云霄,玄武湖上梁国初次水军演武,意在威慑东瀛远国。

 

席上列国使节皆惊,唯独留给北燕的席位是空着的。

 

元祐六年,北燕三战元气大伤,结果第二年皇帝老儿就驾鹤归去了,太子刚坐上皇位就开始不消停,暗搓搓起初还只是叼几只梁国边境的羊,后来北燕狼群似的扑咬过来,搅得边境民生不宁。

 

萧景琰的意思,蔺晨明白,先前以梅长苏一去不归,梁国换回与大渝长久的和宁归顺,而此次演武既是炫耀武力,也是向北燕下了战书。

 

梁国这几代以来,除却开国皇帝出身武人,还都是走阴险多疑的路子,对待边境也远不够决绝狠断。而萧景琰身为郡王时常年靖边,自然尚武,且手段强硬,一改先前大梁联姻求和之风。

 

萧景琰是会与蔺晨说这些的,蔺晨虽为散人,也是所谓群臣口中的江湖白衣,却再度身居近似梅长苏的谋士之位。萧景琰那时候问他,小殊一心为国,赤血忠魂,与我也是手足情深,而你又如此助我,是为了什么?

 

蔺晨当时正给他画一幅北燕来犯的情势图,他执笔时动作挥洒、手腕利落。听到这话,蔺晨停下勾绘据点的朱笔,不轻不重看了萧景琰一眼。他嘴角还是那么一抹笑,游戏江湖似的神情却收敛了起来,“你说我是为了什么,陛下?”

 

萧景琰不愿看他眼睛,只看着情势图,答不知。

 

蔺晨便伸出一手,捏着萧景琰的下巴颌抬高对视,他将笔上的朱砂直点到萧景琰英挺的眉宇之间,叹了一口气。

 

红是朱砂红,青是剑眉青。

 

而蔺晨端详着萧景琰一双瞪圆的眼里的惊愕。

 

 

 

后来有人试图私下八卦,问蔺晨是如何攻下直男小皇帝的,蔺晨摇摇扇子,诡秘一笑,曰:强攻。

 

萧景琰一个榛子酥就脱手飞掷过来了。

 

蔺晨闪身躲过,笑而不语,又无声地比了个口型:美人计。

 

萧景琰看在眼底,彻底对自比美人的蔺晨无话可说,兵法有云,三十六计走为上计。当今圣上觉得这个喝茶赏花是没办法进行下去了,起身扭头就走。

 

言豫津瞪大了眼睛一口茶还没咽下去,看了看蔺晨,蔺晨耸肩,然后追了出去。他又看了看景睿,然后一把抓住萧景睿的手,陷入“我得罪了陛下怎么办,你带我回南楚避避风头好不好”的碎碎念中。

 

 

 

这场演武之后,皇帝改更礼服,行祭祀之礼。萧景琰着玄青衮服,垂十二冕旒,祭拜蚩尤,再祭拜祖先社稷,一直进行到了黄昏。蔺晨在北极阁上负手而立,一身白衣在天幕下极为显目,硬将霞光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 

萧景琰阅兵又祭祀了多久,蔺晨就站了有多久。飞流静不下来,在附近的树枝上飞来跳去,最后竟跳的累了,在蔺晨脚跟边上蹲下,伸手去扯他衣襟。

 

“回去。”

 

“不回去,飞流乖,再等一会儿。”蔺晨从袖子里掏出事先准备的芙蓉糕,连着油纸打发给了飞流。

 

如若换了以前的皇帝,弱不禁风身体内虚的,早就该倒下了,而萧景琰结束祭礼,缓步走下祭台时,那脚步分明仍是稳健的,蔺晨想直接轻功纵云到他身边,搂了他的腰就飞挟回去,但绝无可能。

 

萧景琰站着就是一柄不倒的天子剑,锋芒内敛,威光却依旧。

 

正是重剑无锋。

 

蔺晨距离他不过几里的路,飞身掠下矮山,借力鸡鸣寺塔尖,便能一举落在萧景琰的面前。

 

蔺晨拽了拽蹲着的飞流的马尾辫,咳嗽了一声,“走吧。”

 

“走?”

 

“嗯,走吧。”

 

飞流在庭生处一呆就不想跟蔺晨走,蔺晨正是这么打算的,他掐准了时间,在萧景琰用过晚膳,必定更过衣在御书房里的时候,一如既往地潜了进去。

 

“出来吧。”

 

皇帝此时褪去白日的戎装与衮服,一身轻便常服束冠,端坐在案前既没有读书,也没有批奏折,见他现身,一双漆黑眼仁静静地看过来,显然是在等蔺晨。

 

蔺晨难得受此待遇,眨了眨眼,有点受宠若惊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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