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会化怪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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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浅析《洛丽塔》

评/unseen

不得不说,《洛丽塔》里的许多台词无疑是经典的,它经典到已经超乎了电影本身,成为诸多爱情男女所追捧的语录之一。而他们甚至不知道,那些经过删减过后的太监语句,再复原,回归,投到整部电影中来看时,背后所蕴藏的巨大忧郁,使我的脑子在深夜也停不下思考。

我大致看了许多人对《洛丽塔》的理解,但总觉得用变态与恋童癖来概括显得冷酷而粗鲁,而洛丽塔这个词汇的现代衍生意,起初是一种辛辣的调侃,如今却被浅薄广泛的使用,就像那些沉郁绝望的告白,如今出现在红男绿女的无病呻吟中,年华还早,却总爱轻率地说一生、枯萎与爱。

全片以男主角汉伯特的告罪为主线,用回忆的形式穿插串联起剧情,第一幕时汉伯特仓皇行驶在公路上,座位上滑动的左轮手枪,他手上干涸的血迹,预示着悲剧的结局,也奠定了全片给予观影者的情绪是阴郁、不安、焦虑而神经质的。


《洛丽塔》作为一部R18,电影中充斥着大量的情色暗示,每一次畸形的性爱都如同荒谬的成人游戏,直到后来成为一种变相交易,这与影片所要表现的病态、畸形、幼稚而疯狂的爱情吻合。但在于展现幼女之美,导演无疑是煞费苦心,从服装到整体形象,精致入微,将介于青涩与艳熟之间的洛塑造成一朵过早盛开的蔷薇,摇曳生姿,少女纤细的肢体裸露着,脆弱而晶莹,一举一动却带着情欲的暗示,妖艳不可方物。而洛的穿着风格的变化随着影片剧情推进,她越来越显出不符合年龄的早熟,这展现出她正在开放,到熟烂后,再到开始凋谢的过程,她正在与她已故的母亲变得相似,直到最后她捧着怀有身孕的臃肿肚子倚在门框,她的乳房从平坦到饱满,像是汉伯特在日记中所描述的那样,她在凋零,最后也会变成一头长着愚蠢的肥大乳房的母牛。

汉伯特痴迷少女的情结始于一场悲剧,一场绝望的爱恋冰封了他的心,他的身体在成长,而心智却永远停止在挚爱的少女死去的那一天,那年他十四岁。所有的阴差阳错都充满了荒谬的意味,房子被烧,被迫住入寡妇家里,不可救药的爱恋上寡妇十四岁的女儿洛。包括小镇上的事物与人,疯狂吠叫的狗,痴呆的老太太,同样厌恶着自己的妻子的医生,一切都带着神经质的色彩。这部电影是病态的,出现的角色或多或少都带有精神上的问题,人性里不可避免的漏洞被剖出,包括人的复杂性。

身为教员的汉伯特有着少女情结,如他对自己的概括,他敏感,懦弱,神经质,有廉耻感,他对自己病态的情结是恐惧的,也对世俗的眼光恐惧,胆小而懦弱,而强烈的廉耻感挣扎其间,使他变得多疑敏感,他那做警察的叔叔成为了他道德底线的象征,他怀疑有人跟踪,跟踪者是他的叔叔,并自信的断定跟踪者聪明到不停更换车子,而这只是他的幻想,紧紧追随的不是他的叔叔,是他对自我的谴责,与对法律的畏惧。

汉伯特与奎提尔的形象是相似的,表面上的虚张声势遮掩住内心的不安。最后那场对决,我个人认为是汉伯特与内心自我的一个斗争,最后实质胆怯软弱的奎提尔被杀,等同杀死了畸形无望的另一个自己,汉伯特也终于清醒。

十四岁的洛却早熟而妖艳,且从未爱过任何人,而洛那看似成熟丰满的母亲却是个浪漫天真的爱情信徒,汉伯特畸形猥亵的一面被她发现后,绝望的她失去一切,留下房子给汉伯特,并选择了以死殉情。

汉伯特与她的命运如此雷同到我觉得惨烈,汉伯特同样选择了以死殉情,所以他会说,我爱着眼前这个女人,就像坚信必死一样无疑。并留下了四千美金给洛,他的眼里那时候是有泪水的,他的脆弱在爱人面前颤抖,以至于拒绝了洛的触碰,因为她只要碰到他,他会死。

这句话也许更适合放在开始,他与初见时的洛,他就注定会死。而在看见枯萎的洛后,她在十四岁那年离开了汉伯特,三年后再不复少女的模样,这时候的洛丽塔已死,这一刻,汉伯特终于喊出了洛丽塔这个只存在于他的日记里的名字,也许也是汉伯特在走出门口时,他心里的洛丽塔已死,就像十四岁时被病魔带走的初恋情人。而他这么多年寻回十四岁挚爱的梦终于醒来,他活过来,不复少年。

汉伯特在最后望着嫁为人妇的洛,她发鬓蓬乱,生活拮据,穿着松垮的睡裙与外套,眼镜混沌了她清澈的蓝色瞳仁。汉伯特的自白一句一句,配着他欲言又止时抖动的喉咙,以及绝望深情的眼神,而洛低眉别发,错过了他此时注视的目光。

我望着她,望了又望,昔日如花妖冶,现在只剩枯叶还乡。苍白,臃肿,混俗,腹中有别人的骨肉...但我爱她,他可以褪色,可以萎谢,怎样都可以..但我只要看她一眼,万般柔情涌上心头。

我一直所不知道的是,在汉伯特眼中的洛,到底是真实的洛,还是他自我臆想出的洛丽塔。而这个洛丽塔,是否又残存了挚爱的少女生前的影子?

汉伯特的少女情结,那病态而畸形的爱恋,是属于十四岁的他的,他冰封的心从未在岁月中有过成长,褪去蠢动的情欲与成熟衰老的皮囊,汉伯特在遇见洛的那个午后,阳光很好,投射出他的影子,身形小了好几圈,像个少年。

那一瞬间,他永远是那个会害羞微笑,灼灼注视着远处白裙少女的少年。

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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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一点点Unseen 转载了此文字
    (๑´ㅂ`๑)说得真好
  2. 守候Unseen 转载了此文字
    Unsee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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